有个简单的问题,不知道有没有思考过:我的收入是你的成本,假如全社会所有企业都赚钱,那么这个利润来源于哪里?
一、假设社会只有三家企业,没有政府、没有外贸:
A = 农场(产粮食)→ 卖给家庭和B
B = 面粉厂(买粮→卖面)→ 卖给家庭和C
C = 面包店(买面→卖面包)→ 卖给家庭家庭拿工资去买面包、面粉、粮食。
钱在企业间流转一圈,最后回到家庭手里作工资——如果这就是全部,总利润 = 0。企业总收入刚好 = 总成本,没人赚钱。
二、所有的收入都是可以最终归属于某个具体的受益人,换句话所有支出的去处是可以归属于某个具体的人。一切机构都是管道,一切财富最终要归谁。普通人的一生从出生到死亡,如果没有遗产,收入大概等于支出,如果有遗产,三代内计算大部分总收入等于总支出,也有少数优秀家族,可以延续百年,按照一千年视觉持续存在的家族可以忽略不计,1000年期间所有人的最终总收入等于总支出。人的收入来源于薪酬、劳务、资产性收入、股权性收入、捐赠收入等等,最终会全部支出掉。而人收入的形式分布在企业、公职单位等。股东投资的企业利润其中一种收入的表现形式。一座桥梁的建设支出也是可以计算归入到具体的受益人,300年寿命计算,300年直接间接受益过该桥的人。现代经济学的价值在于将收入、支出进行分类研究,制定对应的政策理论。换句话按3000年周期计算,3000年期间的所有企业的盈利+政府盈利=自然人净储蓄=收入-支出=0。但是分配在不同时段存在局部盈利,或者是会计准则的缘故或者是短期局部现象,3000年整体收支是相等。
那利润怎么出现的?企业层面必须有额外注入三种方式:1、有人存粮/消费的同时,企业靠效率把饼做大。2、净投资——建新烤箱、开分店。3、如果前两种方式都没有,而三家企业账面仍都显示盈利,那就只剩一种解释,货币本身多了,所有标价水涨船高,名义利润涨了但实际购买力没变。大家都赚,谁在亏?在封闭系统里如果真的所有人都同时赚真金白银的实际利润,答案就是——要么是未来(债务)在替现在买单,要么是我们正在开采/创造新的真实价值把饼撑大,要么那个"亏钱的人"就是货币本身在缩水(通胀税)。
三、再来思考漂亮国的货币政策,实际主要通过通货膨胀,再结合效率革命代表的高科技实现目标,是前述额外输入的第1、第3形式。但斌、段永平说中国企业的上市公司的利润加起来不高,说老美高。这样就找到答案,老美的上市公司的高利润主要因素是通货膨胀、叠加进口的结果,通货膨胀必然推高美国国债攀高。国内主流企业利润不高估计是制度体系的基本特征,因为显著通货膨胀推高企业的利润是影响民生,企业通过效率革命、扩大规模提高利润,这样就理解集采政策理解内卷。换句话,西方对企业价值评估的体系是存在局部眼光,整体国民的富裕才是区域的关键价值,而不是单个企业、少数资本富裕。西方的聪明之处又通过非农指标的管控判断整体的平衡。对国民来说还是东大好。
四、企业大部分是要获得高额利润,主要解决是解决额外注入的第1种、第2种形式,这个就是绝大部分企业的寿命短的原因,效率革命总是有企业归入平庸衰落被淘汰。唯独烟酒等垄断企业除外。企业研发投入大技术创新快,企业有机会获得短期的超额利润。如果放在当下国际格局看,人工智能本质是效率革命,如果中美为主,其他体系的输出竞争效率将会下降,全球国家之间的财富平衡就会重构,输出少的系统就会走向衰落,比如欧盟。
五、以前读竞争论等书籍有个观点总是不理解,就是甲乙两家企业竞争,甲的效率如果竞争中超过了乙,乙采用打压甲、破坏甲的方式,而不是通过技术创新提高自己的效率。原来效率革命的结果是具有相对性,我相对你的效率高,我就占据优势,观照才是关键。这样就理解美国、欧盟动辄制裁动机,制裁的本质我比不过你,我的效率革命中不占优势,我要制裁你打压你破坏你,这样我的效率相对提高。美国在技术、产业或制度上的绝对效率暂时无法超越对手时,通过切断对手的供应链、限制其市场准入、削弱其研发基础等手段,就能人为拉低对方的效率,从而让自己的相对效率显得更高。这种做法的本质是将竞争从“生产竞赛”转化为“破坏竞赛”,而后者往往对规则制定者更有利,因为他们拥有更多的工具(金融、法律、联盟等)去实施破坏。这样就更容易理解当下所处的环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