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朱拉尼抓着以色列和伊朗开战的微小时机,向戈兰高地渗透了一番。

 

这种抓时机的能力,就是一个枭雄该有的表现。因为枭雄的诞生,是偶然的个人传奇,也是时代裂痕催化的必然产物。

 

他们可能天生的恶魔,也可能是英雄,但是特定历史条件锻造过后,他就要挣脱常规道德束缚的。

 

枭雄出现的首要条件是旧秩序瓦解,帝国衰落战乱频仍,经济崩溃弱肉强食,原有的权力结构和道德规范失去了约束力,民众陷入迷茫与生存危机,渴望强有力的庇护和明确的秩序。

 

在混乱的土壤中,最有可能破土而出的,是冷酷的人,他们能清醒地看透人性弱点,能发现时代漏洞和权力本质。同时,对他人痛苦乃至自身情感具有高度的隔绝能力。

 

他们充满魅力与欺诈,既有拥有感染大众的非凡魅力,又敢于欺骗所有人。他们务实又冒险,敢于在所有人犹豫时押上一切。

 

他们建立了忠诚的核心圈层,通过利益捆绑和恐惧威慑,打造一个只效忠于他个人的武装或组织核心。

 

朱拉尼就是这样一个人,可惜的是舞台太小,叙利亚撑不起来他的野心,朱拉尼的生涯轨迹,不能简单概括为简单的恐怖分子或革命者,而是一个将极端意识形态工具化的人,是一个在绝对混乱中精准构建权力的人。

 

在各方混战中,他领导的奴拉斯,抓住IS撤退的时机,在伊德利卜省建立了事实上的治理,提供最基本的治安、司法和公共服务。

 

对饱受战乱之苦的民众而言,残酷的秩序起码比混乱好。朱拉尼的每一次关键转型,都是对旧关系算计,他果断脱离基地,以换取更大的行动空间和潜在的政治合法性。

 

他抓住俄国疲弱的时机整合清洗内部,是不断吞并消灭其他反对派武装的过程。他抓住特朗普上台需要政绩的机会,大搞形象的重塑与叙事的切换,从蒙面武装分子干成西装革履的政治家,适应不同观众的期待。

 

他最后抓住历史性的战略窗口,在大国博弈的缝隙,在2024年底闪电般推翻阿萨德。抓的就是叙利亚战争持续十余年,美、俄、土、伊等外部势力陷入僵持的时机。

 

他不是理想主义者,而是机会主义者,他的权力不是来自法理或道德,而是来自混乱抓时机的能力,现在以色列的火力刚刚打出去,他就要动戈兰高地,这样的人不成大事,谁能成?

 

只是叙利亚的庙太小,委屈了这个菩萨,再这样下去,此人必然是以色列头号大敌。

 

不过我们都发现的事情,内塔尼亚胡肯定也发现了,那么现在朱拉尼能不能活到成就霸业的一天,就不好说了。

 

庙小,最要紧的是苟住,漏了佛法,就要吃导弹的缘法。